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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回昭平小住,故乡的天空依然与儿时记忆中的一样澄明,山城的一切如从前一般宁静而安详。
晨起散步时邂逅了我高中时代的副校长雷应钧——这位我文学路上的引路人,其长年如一的儒雅气度,依然令我折服。交谈中,他兴奋地向我告之母校即将迎来建校70周年庆典的喜讯,听毕我心头一热,尘封许久的记忆瞬间如潮而至。诚然,在昭平中学学习的五年时间,的确是我过去二十余年生命中,最好的时光。
其实,“最好的时光”是台湾新浪潮派著名导演候孝贤的一部电影的名字,他用菲林重现了三个不同时代里年轻人追求梦想和爱情所经历的最好的时光。常言道:人生如戏,每个人,都是自己戏里的主角,而记录我最好的时光的,不是半透明的菲林,而是母校那一条悠长平坦的通向知识圣殿的大路。
从九九年夏末,我第一次跨进昭平中学的那一刻起,大门上那遒劲有力的校训“笃信奋勉”就深深烙入了我的脑海。在昭中求学的五年里,学校领导和老师带领我们实践的学风“团结、勤奋、求实、创新”,就像岳母刺字一般嵌入到我的生命观,成为我求学航程中的一座灯塔,坚定恒久地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
母校的每一条路,都印上了我层层叠叠的脚印;每一个成长的脚印,都能引出一段关于青春的记忆。
那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节。我从初一开始循序渐进地阅读一些文学著作,作文水平不上不小,不知哪天突然灵感澎湃难息,竟一股作气挥就一篇将近2000字的文章——要知道,这还是我头一遭写出一篇字数过千的文章。这篇“处女作”并没有尘封而终,而是得到了当时教我语文的德高望重的曾庆醒老师的赏识,在他的辅导和推荐下,我的拙作终于变成了铅字,发表在校刊《春草》上,这对我这个黄毛丫头来说是多大的鼓励呀——我将终生铭记!
上了高中之后,我在写作方面偶尔表现出些许天资,但在同学中,我的进步总是显得那么的缓慢和反复。而睿智的园丁们却总是那么别具慧眼,他们丝毫不介意我的笨拙,在引导我阅读更多的文学作品的同时,给予我更宽阔的写作空间。我清楚地记得,高一时候的曾春辉老师,她年轻富有朝气,以其新颖、科学的思维循循善诱,助我摸索到了一套与应试教育相融同时又能发挥个人写作才情的写作方法,使得我在考试中既能得到比较高的分数,又能翱翔出一片自己的天空。
高二时候雷应钧副校长上我的语文课,这位与文学相伴了一辈子的谦谦书生,其一言一行都自然地流露出一种读书人的风雅、清儒,他对我们的影响,不单是在如何读书、写作上,更多的是如何为人、立世。俗话说为文先为人,雷先生的一言一行令我受益匪浅。上了高三之后,教我语文的杨静金老师还大胆地鼓励我延续一种富有创新精神的写作方式,充分培养、锻炼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和不拘一格的表达能力,而高考中我那令人意想不到的语文成绩,就实实在在得益于我写的那篇寓言体叙事散文诗。
雷副校长偶然在报纸上,看到我的文章,知道我还继续写作,又逢校庆结集出书,便向我约稿,说是考考我的写作水平有无提高,其实我清楚,雷副是给我一个向母校汇报的机会。一转眼,70周年校庆将至,如今的年轻人都喜欢叹老,母校却因培养出无数才华横溢的学子而散发出青春的光彩。
山风依旧,树荫依旧,朗朗读书声依旧,如今又见清波吐荷芽,母校的勃勃生机经年未改,常拂我心。在母校70华诞之际,祝福母校再创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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